
1996年,有人举报一位70岁老人私藏两支手枪。民警上门收缴,老人抱出一个木箱,冷冷地说:“让你们看看可以,但你们可没资格收走。”民警刚要发作,看清箱底的一张纸后,当场立正敬礼。
1996年,一辆警车停在山东莱芜北山阳村滕西远家门外。三名民警推开院门,走到正坐在院子里劈柴的滕西远面前。
“老人家,有人匿名举报你私藏枪支。现在是全国严打禁枪期间,请你配合,把枪交出来。”带队的所长开口说道。
71岁的滕西远放下手里的斧头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他看了民警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走进里屋。
几分钟后,滕西远抱出一个掉漆的旧木箱,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他掏出钥匙打开铜锁,掀开箱盖。
红布垫底,上面赫然躺着两把擦得乌黑锃亮的毛瑟手枪(驳壳枪)。
民警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准备收缴。
滕西远一把按住箱盖,盯着所长,语气生硬:“让你们看看可以,但你们可没资格收走!”
所长皱起眉头:“大爷,私藏枪支是违法的,必须没收。”
滕西远没等他说完,从箱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拍在桌子上:“看清楚这是什么!”
所长拿起那张纸。这是一张盖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鲜红大印的“特别持枪证”,签发时间是1982年。上面明确写着,特批滕西远同志终身合法保留这两把手枪。
所长猛地站直身体,双脚并拢,对着眼前这个干瘪的农村老头,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这两把枪,是滕西远拿命换来的。
滕西远是个孤儿,13岁参加八路军。因为长得又黑又瘦,战友们叫他“滕黑子”。
1940年,15岁的滕西远跟着连队去敌占区执行侦察任务。
在村子里,滕西远和一名落单的日本兵迎面撞上。日本兵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,大吼一声,朝滕西远刺过来。
滕西远侧身躲过刺刀,顺势爬上旁边的猪圈矮墙。他猛地从墙上一跃而下,直接扑在日本兵背上,双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。
两人滚倒在泥地里。日本兵力气大,翻身把滕西远压在身下,伸手去掐他的脖子。
滕西远腾出右手,拔出腰间不到20厘米的短匕首,对着日本兵的肋骨连捅数刀。日本兵挣扎了几下,断了气。
战后表彰大会上,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四支队司令员廖容标把滕西远叫到台上。
廖容标解下缴获的一把驳壳枪,挂在滕西远的脖子上:“滕黑子,好样的,这把枪奖给你,多杀鬼子!”
这是滕西远的第一把枪。
第二把枪,来头更大。
1947年,解放战争打响,22岁的滕西远已经是华东野战军的一名炮兵连连长。
一天深夜,滕西远带着一名通讯员在阵地前沿查哨。
两人刚摸到一个山沟口,突然听到密集的脚步声。滕西远趴在石头后往下看,山沟里黑压压一片,全是国民党军队的残部,足有两百多人。
敌众我寡,转身跑肯定会暴露,直接被打成筛子。
滕西远拔出廖容标送他的那把驳壳枪,转头对通讯员打了个手势:“扔手榴弹!”
两人拔下引信,将三枚手榴弹同时扔进山沟。
爆炸声在狭窄的山沟里回荡。滕西远端着驳壳枪,对着山沟里一通扫射。
他站起身,扯着嗓子大吼:“你们被包围了,一营堵左边,二营堵右边,缴枪不杀!”
山沟里的国民党士兵本就成了惊弓之鸟,在黑夜中摸不清虚实,听到爆炸声和喊声,纷纷把枪扔在地上,举起双手。
滕西远和通讯员两个人,俘虏了两百多名敌人。
战报传到华东野战军司令部。代司令员粟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两个人包围一个营,这是个孤胆英雄!”
几天后,粟裕亲自接见滕西远。他解下自己随身佩戴的一把驳壳枪,递到滕西远手里:“这把枪跟了我很多年,现在交给你。”
实际上,滕西远这两把枪,早就被拆除了击发装置。它们不再是杀人的武器,而是国家特批给这位民族英雄的最高荣誉。
所长得知缘由后,双手捧着那张“特别持枪证”,轻轻放回木箱里。
滕西远把持枪证垫在枪下,盖上木箱,重新锁上铜锁。
如果不是这次匿名举报,北山阳村的村民根本不知道,这个天天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的干瘪老头,竟然是连粟裕大将都夸赞过的战斗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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